仙侠魔踪—第一集/第九回:皇帝寿辰

  今天是大唐天子中宗五十岁寿辰,卯时未到,崔湜已穿上朝服,佩上紫黄赤
三色绶带,帅气中透着几分华贵,辞别了辛鈃和紫琼,匆匆走出家门,进宫朝见
皇上去了。
  待得崔湜离去,辛鈃向紫琼低声道:「那姓崔的穿起一身朝服,倒也威风凛
凛。」紫琼只是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  辛鈃牵住紫琼的柔荑,说道:「今天这个日子,街上必定热闹得很,咱们也
出去走走?」
  紫琼点头答应,离开安邑坊,走到街上,已见四处人群浮动,一片喧闹。二
人初到长安,不晓得道路,随着人群见路就走,煳里煳涂,来到皇宫以南的朱雀
门外。
  早上的阳光,在护城河上洒下万点金鳞,波光闪闪。雄伟高大的皇城,绿叶
纷披的宫柳,齐齐倒映在水中,衬着金光闪烁,更显奇妙无穷。
  长安城十二座城门,六条主要大街,早已张灯结彩,朱雀门大街两旁,都搭
起了十多个大戏棚。整条大街,只见摊贩如云,提篮挎筐的小贩,不停吆喝叫卖
,有吃的、玩的,还有耍杂技的,应有尽有,煞是热闹。
  辛鈃一时看得目不转睛,惊叹不已,不觉来到荐福寺,见寺前的一大片空地
上,万头攒动,围着了数千人,阵阵密集的羯鼓声,不住隆隆山响。辛鈃岂肯错
过这热闹,拉着紫琼便往人群裡鑽。
  好不容易二人才穿过群众,来到前排,见是五隻人扮的金毛狮子,另有五名
红衣红裙的女子各持绣球,逗弄狮子。五隻狮子同时摇首摆尾,跳跃腾挪,间歇
在地上坐卧翻滚,狮子项上的金铃,随着动作「叮叮」价响,配合着鼓乐的节拍
,动听异常。
  辛鈃看得兴高釆烈,不住高声喊好,直到鼓声歇止,五隻狮子逐一退下休息
,人群渐散,辛鈃才依依不捨的离开。
  紫琼一直默默在旁相伴,看见辛鈃满头汗水,便掏出手拍来,轻轻地为他把
额上的汗珠抹去,想起他那童心未泯、天真犹存的举动,心中不禁又是怜爱,又
感唏嘘。
  这时看见人群一窝蜂的朝朱雀门而去,辛鈃道:「不知又有什麽好玩儿。」
话后,携着紫琼随着人群走,紫琼也不忍拂他的兴头,只得与他同去。
  来到朱雀门前,大道两旁早已站满了人,各佔着有利位置。当辛鈃二人才一
站定,一阵鼓声从皇宫内响起,只见鼓声越来越近,骤见数百名头戴金盔,身穿
彩衣的男舞伎列队步出城门,接着一串长笛响起,在悠扬悦耳的乐曲中,数百人
同声合唱:「圣超千古,道泰百王!皇帝万年,宝祚弥昌!」歌声犹如山洪爆发
,响彻云霄!
  数百舞伎过后,后面跟随着一支数百骑的马队,骑者个个一身绛色锁子甲,
胯下全是清一色白马,仪仗齐整,甲冑鲜明。
  人群看见这个阵仗,又再涌动喧呼起来,只见数百匹白马摇尾扬头,举蹄
腿,动作一致,丝毫不乱的在辛鈃眼前走过。
  马队过后,衔尾而来的是数十头大象,昂头搧耳的走了出来。大象背部全盖
上大红锦绣,每个象奴手执长竿,各牵一头大象,趾高气扬的大步向前走着。
  接住下来是披甲执戟的卫队、教坊子弟的乐舞,一项接着一项的巡游表演,
直到日到中天,方行结束。
  节目虽已完毕,但辛鈃的情绪仍处于亢奋中,不住口的在紫琼耳边称讚。然
而,紫琼似乎全没听进耳裡,只是张着一对美目,怔怔的望住这座皇家宫阙。
  辛鈃大感奇怪,问道:「巡游都完了,妳还在看什麽?」
  紫琼道:「皇宫内遍布着妖气,恐怕会对大唐社稷生民不利。」
  辛鈃听后一惊,眼往内城望去,说道:「会是什麽鬼怪如此厉害,便连天
子头上的瑞光也不怕!」
  紫琼道:「看这妖气隐忽不定,时有时无,能把自身的妖气封盖住,使人不
易发觉,瞧来这妖孽极不简单。」
  辛鈃道:「住在皇宫的人不下万人,想要把这个妖孽找出来,恐怕并不容易
!」
  紫琼遥望着眼前的皇家宫苑,叹道:「就算让你能进入皇宫,以你目前的道
行,想要找到他,机会实是微之又微!假若侥倖给你找到,亦不会是他对手。」
  辛鈃一时嘿嘿无言,沉吟半晌,说道:「难道真的没办法,咱们就此不理麽
?」
  紫琼摇了摇头:「若然给魔魅横行,控制了大唐的国运,着实隐虞无穷!这
等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,咱们当然不能不理,但也要想个妥善之法才行。」
  辛鈃道:「妳说得那个妖物如此厉害,莫非连妳也对付不了他?」
  紫琼微微一笑:「在天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女,你不要太高估我,仙术比
我强的神仙,何只一百之数。」
  辛鈃不禁伸了伸舌头,惊讶道:「真的这麽厉害!是了,妳说我前生是玉帝
的守护神龙,当时我的法力一定不弱吧?」
  紫琼含笑道:「我不知道,但既然要动用三十六天将才能把你擒住,应该也
差不到那裡。」说着转过身子,边走边道:「咱们先回去吧,要如何对付那妖物
,慢慢再想办法好了。」
  辛鈃急步追上和她并肩而行,又问道:「那三十六天将很厉害麽?」
  紫琼道:「天将就是保卫天宫的神将,地位虽不算高,但因为要保护天宫的
安全,在法术和武功上,都有相当的造诣,若以单打独斗,或许还胜不过你,一
旦十个八个联手起来,其力量可就不同了,相信连我也应付不来。」
  辛鈃笑道:「妳是玄女娘娘的入室弟子,连妳也难应付他们,可真不简单!

  「兜儿,我终于明白了!」紫琼突然说出这句话,辛鈃顿感茫然不解,正想
问她,忽听她又道:「玄女娘娘叫咱们来长安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」
  辛鈃问道:「妳是说皇宫裡的妖孽?」
  紫琼嗯了一声,轻轻点头道:「玄女娘娘法力高超,无所不知,那些魔魅的
举动,怎能瞒得过她。娘娘既然要咱们来这裡,自是有她的原因,现在不是很清
楚了麽。」
  辛鈃听后,眉头不由一紧,苦着嘴脸道:「要我进宫灭妖,这不是为难人吗
。皇城重地,岂是我等平民百姓能进去的!况且如妳所说,我便是能进入皇宫,
也未必是那妖物的对手,无疑是去送死,我才不干呢!」
  紫琼道:「天命攸归,干与不干,恐怕由不得你。」
  辛鈃愁眉蹙额,叫苦不,既然说这是天命,他还有什麽好说!
  不觉之间,二人已离开朱雀门大街,进入了醴泉坊,刚绕过波斯胡寺,便隐
隐传来嘈杂的叫卖声,原来又进入了西市。一如昨天无异,每个角落依然人如潮
涌,拥挤不堪。
  走得几步,见一株大树四周围满了人,勐听得一阵叫好声,辛鈃好奇心起,
向紫琼说道:「咱们过去看看。」
  来到近处,看见树下立了一面大门板,门板之前,站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
少女。见那少女明眉大眼,长相极美,正自平伸双臂,胸前挺着一对饱满的玉峰
,昂首直立,细长雪白的脖子两旁,各插着一柄飞刀,每柄刀子距离脖子也不过
一寸来许。
  辛鈃才看了少女一眼,还未及细看其他,接着数柄刀子又同时飞去,只听得
「哒、哒、哒」几声,六柄刀子已钉在门板上,正好落在少女的双手四周。众人
先为她担惊受怕,现见她安然无事,个个又顿开笑颜。
  再看那掷飞刀的人,是个脸膛赤黑,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,这时见他手上又
握了几柄飞刀,正自凝神静气,敢情是要下一轮表演了,全场立时鸦默鹊静。便
在此时,忽听一个女子大喝一声:「杨峭天。」话音清亮悦耳,把众人都吓了一
跳。
  站在门板前的少女听见,勐地睁大美目,却和所有人一样,循着声音望去,
而辛鈃和紫琼当然不会例外,见那发声的人,竟是个异常漂亮的少女,身穿一袭
袒胸银白襦衫,白裙曳地,一身唐宫贵族打扮,清丽的俏脸上薄施脂粉,怒瞪双
目,正大步朝辛鈃走将过来。
  辛鈃看见,登时呆住,脑子裡一塌煳涂,心中正想:「我认识她麽?」思念
未落,那女子已站在他跟前,叉腰昂首,连鼻子也将贴到他下巴来,怒道:「我
终于找到你了,看你还哪裡跑!」
  「妳……」辛鈃张大嘴巴,一时呆在当场,怔怔望住眼前的女子,正要开声
追问原委,随觉左边耳朵一阵疼痛,耳朵已被人拑住,直痛得辛鈃泪水狂涌,喊
道:「喂!停手……」把眼一望,又是一惊,见拿住自己耳朵的人并非是谁,竟
然是那个表演飞刀的少女,辛鈃还没定神,已听她骂道:「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
,我小雀儿可是好欺负的,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!」
  场中众人看见,全都兴抖抖的围拢过来,瞧来这场好戏,似乎比刚才的表演
还要来得好看。
  辛鈃在心中大叫冤枉,忙道:「喂!妳们认错人了,紫琼,快来救我!」
  「紫琼!」二字听进两女耳裡,四隻眼睛同时放光,齐齐向辛鈃身旁的紫琼
望去,脸色同时大变,二人哪曾见过这样惊艳绝俗的女子,更是火上添油,「碰
」的一声,辛鈃的肚子又吃了一拳,只见身前的少女美目圆瞪,问道:「她……
她是谁?」
  小雀儿使力一拧他的耳朵,辛鈃又再嚎叫一声!小雀儿怒道:「你……你这
人就是死性不改,到处沾花惹草,原来你失纵数月,就是为了这个女人!」
  辛鈃苦着口脸道:「我……我没有,我不是早和妳们说了,我不是那个杨…
…杨……」
  紫琼抿嘴一笑,说道:「杨峭天。」
  辛鈃连忙道:「不龤A不错,是杨峭天。」
  那个浓眉大汉听见,一步踏上前来,揪住辛鈃吼道:「好小子,竟敢睁大眼
睛说瞎话,我再问你一声,你打算怎样安置我女儿,今日你若不交代个明明白白
,我要你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!」
  辛鈃委实忍受不住了,不由光火起来,大声喝道:「放手!」
  小雀儿给他一喝,大吃一惊,竟乖乖的放开了手。
  辛鈃拭抹着火辣辣的耳朵,骂道:「你们这些人怎地全不讲理,我已说过不
是那个杨峭天,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,老子没这闲功夫和你们磨菰。」
  说话方落,辛鈃携着紫琼的玉手正要离开,倏见那浓眉大汉欺身抢上,张手
拦住,戟指喝道:「姓杨的,你们关中杨门虽然人多势众,但我马元霸可不怕你
,今日若不好好说清楚,你休想离开这裡半步。」
  辛鈃听得眉头大皱,正要大骂回去,岂料那白衣少女已抢先开口:「喂!杨
峭天,你还没回答我,这个女人到底是谁?」
  小雀儿接住道:「爹,千万不能放他走,他这一离开,又不知要失纵到何时
。」
  马元霸叹道:「唉!真是家门不幸,我早就与妳说了多少遍,这个小子不是
好人,妳就是猪油蒙了心,对他死心塌地!小子,枉我女儿对你一片痴心,你竟
然这样对她,若论到人材样貌,也不见得比这两个妖女差……」
  还没说完,那白衣少女登时发作起来:「老匹夫,你说谁是妖女,说话可放
乾淨点,休怪本姑娘不客气!」
  马元霸睁着灯笼似的大眼睛,叫道:「妳待怎样,难道我会怕妳不成。」
  辛鈃见着三人闹个不停,真个哭笑不得,向紫琼低声道:「这样没完没了,
可不是办法,咱们倒不如来个『飞身托迹』,一走了之,谅他们也没本事追上。

  紫琼还没答话,忽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奔近,朝着辛鈃笑道:「峭天,
你终于回来了,我到你家跑了多次,都说你外出未归,今趟你一去就几个月,也
教人担心了吧。」
  辛鈃又是一愕,心想怎地又来了一个,莫非我和那个杨峭天真的如此相似,
个个都把我当作是他?当下问道:「这位老兄是……?」
  那白衣少女看见那人,脸现喜色,忙奔到年青人身旁,指着辛鈃道:「三哥
,你要和妹子作主,峭天哥又在欺负我了,还胡言乱语说自己不是杨峭天。」那
年青人听了,也为了愕然,怔怔盯住辛鈃的俊脸。
  辛鈃道:「那个杨峭天究竟是人是鬼,我一概不知。你们一上来就又打又骂
,现在还敢说我胡言乱语!」
  紫琼望着那年青人,不由一怔,暗自忖思:「这人相貌端正,五官四平八稳
,天庭广阔,额泛红光,神貌合一,却是一副真龙之相,瞧来此人绝非平凡之辈
!」言念及此,暗暗合指一算。
  见那年青人把辛鈃打量几遍,笑道:「峭天,不要和我说笑了,我和你从小
玩到大,难道还会认错。」
  辛鈃还没来得及答话,紫琼突然说道:「这裡大庭广众,实不是谈话之所,
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,大家认为好吗?」她素来言语温柔,甜美动听,让
人听得甚是舒服,更难以叫人拒绝。
  辛鈃听见当堂獃住,大惑不解,喟然问道:「紫琼,我……我没有听错吧?
」见她只是微微一笑,却没有回答他。
  那年青人一望紫琼,当场被她的惊艳震慑住,在这一刻,他才真正领略到销
魂的况味,当下第一个赞成,笑道:「这位姑娘说得是,有什麽事坐下来再说。

  其馀三人只要辛鈃不离开,其他自无异议。马元霸跑回场中,向群众挥手喝
道:「有什麽好看,不要挡在这裡,让开!」边说边把门板的飞刀拔起来,收回
皮袋中。
  五人再次来到悦来居,才进入门口,紫琼便向店伙问道:「请问可有较清静
的地方?」
  那名店伙一眼便认出紫琼,连忙哈腰点头,说道:「有,有,这边请!」当
先在前引路,来到后堂,只见庑相环绕,曲院荷风,环境相当幽雅。来到一个雅
房,店伙招呼各人坐下。
  点了菜肴,紫琼徐徐说道:「诸位确实是认错人了,他并非是你们认识的杨
峭天,更不是关中杨门的少主,他姓辛名鈃,只是和杨峭天的样貌相似而已。」
  众人听后,那肯相信,那白衣少女噘起小嘴,抢先说道:「我和三哥自小便
认识他,又怎会看错,他明明就是那个忘八羔子,妳是他的新相好,自然帮住他
说话,我才不会信妳呢!」
  那年青人连忙喝止她:「舒柔,不要乱说话!」转向紫琼道:「我这个妹子
向来刁横,姑娘请勿见罪。在下李隆基,这是我妹妹李舒柔,敢问姑娘如何称呼
?」
  辛鈃生怕那李隆基打紫琼主意,忙截住道:「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姓名可
不能说你知,总而言之,我就是辛鈃,不是什麽杨峭天,信与不信由你,这顿饭
之后,大家便各行各路。」
  众人一听紫琼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尽皆愕然,小雀儿倏地站起身来,指住辛
鈃骂道:「姓杨的,你……你可对得起我,先前说会正式娶我回去,现在竟……
」接着哇一声哭将起来。
  马元霸骂道:「臭小子,今日我不把你生吞活剥,我就不姓马!」说着一捋
衣袖,便要冲过去。
  李隆基坐在他身旁,忙即站起身挡住,说道:「老兄不要动怒,有事好说,
且平心静气先问个清楚。」说着把他按回坐位。
  马元霸只给他随手一按,陡觉一股劲力压将过来,竟然站脚不稳,心下不由
一惊,暗忖:「这人外表斯斯文文,没想功夫会如此了得,可不能小觑他!」
  李隆基向辛鈃道:「你说你不是峭天,可有什麽凭据?」
  那个杨峭天是方是扁,辛鈃根本不知道,登时哑口无言,忽听得紫琼道:「
关中杨门乃武林八大家族之一,而飘曶十三剑,正是杨门的祖传秘技,杨峭天身
为杨门少主,又岂会不懂这武功。据我所知,杨峭天身上就有一柄家传宝剑,名
叫『天光』。这柄宝剑,杨峭天从来不会离身,正是人在剑在。大家既是他的好
朋友,可有见过他不带剑在身?」
  辛鈃见紫琼说得如此详细,不由越听越感奇怪,暗道:「神仙果然不同,什
麽事都能知道!」
  众人均想这确是事实,齐齐望向辛鈃,果见他双手空空,也不禁觉得奇怪。
  李隆基道:「姑娘虽然说得合情合理,但这也不能说是什麽凭据。」
  马元霸在旁附和,指住辛鈃道:「不错,这个小子的三脚猫功夫,我马元霸
可真不敢领教了,说到那柄『天光』宝剑,他也只是用来陪衬,作个样子,这小
子若非仗恃关中杨门的名头,那敢四处耀武扬威,宝剑给人抢了去,一点也不稀
奇。」
  辛鈃见他不住小子前,小子后的叫,又向自己指鼻瞪眼,满肚子火立时涌上
脑门,骂道:「喂!你说那个杨峭天怎样,我可不理你,你干麽对我指指点点!

  马元霸呵呵大笑:「好小子,若不是看在我女儿分上,早就有得你看了。」
  紫琼含笑道:「听马爷这样说,瞧来那个杨峭天的武功,相信都是一般吧。

  马元霸一脸鄙夷之色,瞪着辛鈃说道:「何只一般,简直就不堪一击。」
  紫琼向其他人问道:「大家认为呢,杨峭天的武功如何?」
  舒柔掩着嘴巴,摇头笑道:「他呀,真是黄肿脚,不消提『蹄』了!」
  紫琼点头道:「这就易办了,想要证明辛鈃不是杨峭天,只须让他显露一下
武功,要是他能胜过杨峭天,那不是清楚了麽。」
  马元霸又是哈哈大笑,说道:「武功要高过杨峭天有何艰难,除非他能胜过
老子。」接着向辛鈃道:「臭小子,有胆量就出来和我过两招。」
  小雀儿听见大惊,他素知杨峭天的底子,就连自己也胜过他,如何是老爹的
敌手,相信不消三招两式,便要叫他头破骨折,不禁担心起来,扯着父亲的衣袖
道:「爹,还是算了吧……」
  马元霸道:「放心吧,我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!」
  舒柔也是一脸忧色,一对美目忙转向李隆基,希望他能出声阻止。
  孰料辛鈃冷笑一声,说道:「比武就不必了,要是我有个闪失伤了你,心中
也过意不去。」
  马元霸听得鬚眉倒竖,睁大一对虎眼吼道:「好大的口气,你有多少斤两,
众所皆知,我会怕你失手。你既然不敢和我动手,就大大方方说出来。」
  辛鈃也不理会他,缓缓站起身来,指着庭院一座三人围抱的假山道:「你站
在这裡,能够把那座假山从中噼开两截吗?」
  堂上除了紫琼外,馀人听见,莫不骇然,马元霸咧嘴笑道:「那假山距离这
裡少说也有三四丈,莫说是这麽远,便是放在身前,要将它噼成两截,已是没可
能的事,你要是开玩笑,也得有个谱儿!」
  辛鈃微微一笑,问道:「这样说,你是做不来了?」
  马元霸哼了一声,道:「难道你就能做到,要是你做得到,我就叫你声爷爷
!」
  辛鈃道:「乖孙儿,看清楚了!」话罢右掌在胸膛一竖,暗运掌握五雷第一
式「金光掌」,倏地大腿一分,弓步侧身,左掌横噼而出,只见一道金芒迳往假
山射去,当真速如疾雷,接着「轰」一声响过,随见石屑纷飞,上半截假山直飞
出一丈有馀。
  众人看得呆在当场,咋舌不已,个个做声不得。
  那个店伙听得声响,连忙奔将过来,看见院中的假山东一块,西一块,碎石
散满一地,不由张大嘴巴,叫道:「这个……这个……」
  辛鈃从怀中取出那枚金子,在手上抛了一下,递给那店伙道:「先收下这个
,届时一发儿计算。」
  店伙接过金子,登时满脸喜色,心想莫说是一座假山,就是把院子的花树砍
得稀巴烂,这金子也足够有馀了。当下千多万谢的去了。
  辛鈃拍拍双手,回到坐位,笑问道:「如何,这一手还可以吧?」
  李隆基立时脸现喜色,说道:「峭天,从哪裡学得这般好武功,真是让我大
开眼界!」
  辛鈃沉着脸道:「我是辛鈃,不是杨峭天,怎麽你们还不相信!」
  紫琼微笑道:「大家不妨想想,杨峭天只是失纵了几个月,功夫又怎会变得
如此厉害。刚才辛鈃这一掌,在他来说,也算不上怎样。莫看辛鈃年纪轻轻,但
以他目前的武功,当今天下能胜过他的人,恐怕也不多。」
  小雀儿道:「难道你真的不是峭天哥,那他的人呢?」
  紫琼叹道:「大家听了,千万不可伤心,真正的杨峭天已经不在人间了。」
  众人听见大吃一惊,二女呆得一阵,泪水险些夺眶而出,李隆基连忙问道:
「姑娘,敢问妳从哪裡得知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!」
  紫琼道:「你们想知道他的事,大可去天狼寨探一探,一切便可明白。」
  马元霸道:「妳是说四川天狼寨?」
  紫琼点了点头:「据知天狼寨和关中杨门素来不和,杨峭天不幸落在他们手
上,自然难以活命。」
  只见舒柔一脸泪水,勐地站起身来:「三哥,峭天哥这个仇咱们非报不可,
你身为临淄王,又与左右羽林军相熟,小小一个天狼寨,算是什麽角色,明儿就
召集兵马将他们剷平。」
  小雀儿也道:「爹,咱们也去,此仇不报,誓不罢休。」一想起杨峭天,不
禁又趴在桌上痛哭起来。
  李隆基原来是当今皇上兄长相王李旦第三子,是相王之妾所生,自小性喜骑
射,又通音律。当初被封为楚王,后改封临淄王,曾出任潞州别驾,现罢官回到
京城。他和杨峭天素来友好,现听见这消息,也不由悲愤加交,但他向来行事稳
重,并非冲动之人,当下长叹一声,说道:「仇自然要报,但也得查个清楚明白
,怎能轻举妄动。」
  辛鈃知道紫琼无事不知,又说得如此真切,对杨峭天身死之事,自无半点怀
疑,眼下看见各人神情悲恸,心中也为之黯然,禁不住轻叹一声,说道:「大家
也不用难过了,我虽不认识杨峭天,但咱们既然有缘坐在一块,亦算是朋友,总
之有用得着辛鈃的地方,只要能力所及,出句声便是。」
  李隆基道:「隆基在此先行多谢辛兄弟。」接着长叹一声:「唉!一想起峭
天,就不禁让我想起他父母!峭天是杨家的独子,今次突遭不测,连杨家香火也
断掉,要是他父母知晓此事,也不知会悲伤到什麽样子!」
  舒柔抹去脸上的泪水,凄然道:「三哥,依我看还是先隐瞒住吧,你说好麽
?」
  李隆基沉吟片刻,点头道:「也说得对,现在首先查明峭天是否真的遇害,
再作打算好了。」
  马元霸突然道:「依我看还有一个办法,咱们既然能认错辛老弟,瞧来杨门
上下人等也会……」
  众人听见,全都把目光投向辛鈃。
  辛鈃立时背嵴一寒,睁大眼睛道:「喂!你们望住我作甚,莫非要我……」
  四人同声说道:「咱们正想要你这样!」
  紫琼立时掩着嘴巴,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而辛鈃听见,险些晕了过去!
第一集终,第二集待续。

第二集节选预告:
  杨静琇低声笑道:「原来姊夫他躲在那裡……」忍不住又「格」的一声,笑
了出来,说道:「大姊说得半点没错,你们男人真是很变态!」
  辛鈃道:「妳不要一竹篙打沉一船人,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!说真的,大姊
可真有点本事,来招一哭二闹三上吊,登时把两个男人摆平,委实厉害!看来我
这几枚铜钱也用不着了。」
  杨静琇嫣然一笑,挪一挪身子,把一张粉嫩雪滑的脸儿贴在他面上,轻声说
道:「女人的手段还多着呢,二哥你要不要和姊夫看齐,妹子可以代劳,保证让
你射得舒服爽透。」手上微微使力,把玉龙握得更紧。
  辛鈃登时皱起眉头,方才看了这麽多热辣辣的场面,不免慾念横生,脑裡突
然想起了紫琼,便道:「妳不要在这裡胡闹,小心让房内的人发觉!看他们三人
应该不会有事了,我还有事要办,走吧!」
  杨静琇马上噘嘴摇头,撒娇道:「你骗人,我不要你走,三更半夜你还有什
麽事要做,难得今日有这个好机会,我非要看个痛快不可!来嘛,咱们再多看一
会,好不好!」
  辛鈃没她办法,而自己确想看看三人如何了局,只得道:「好吧,就依妳一
次,只是多看一会。」
  杨静琇满心高兴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再把目光投向房间,已见杨静琳一边
为田逸清脱衣,一边向他道:「你刚才看见我和表哥亲热,是否又是气恼,又感
兴奋呢?从今以后,静琳就只属于你们二人,打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。清哥,你
想洩愤,静琳现在就给你,让你当着表哥面前要我,把他气个半死好麽?」
  田逸清听见她这番淫辞,立时眼红耳赤,淫火攻心,连忙扯掉身上的衣服,
直脱得浑身精光,猴急地一把将杨静琳抱住,脑袋一低,嘴巴已盖上她的双唇。
  杨静琳嗯唔一声,把香舌送入他口中,二人立时拥吻在一起。
  宫英明呆呆的站在榻边,看着两具裸躯拥作一团,绸缪缠绵,极其缱绻,直
看得醋妒难当,却又异常兴奋难过,不禁握住胯间的大棒,动起手来。
  杨静琳虽然和丈夫吻得火热,但心中仍是担心着宫英明,害怕他醋意难消,
猝然发难,不时偷眼往他望去,竟然见他如此做作,把个阳物套得风风火火,也
禁不住暗暗窃笑,便抽离嘴唇,柔声细气向他道:「表哥你过来。」
  宫英明不明其意,但仍是走到二人身旁,只听得杨静琳向丈夫道:「清哥,
你看表哥他很可怜喔,静琳想为他弄一弄,可以麽?」
  田逸清听得呆了,不知如何回答她是好,一对眼睛只盯着她,默言无语。
  杨静琳朝他甜甜一笑:「我为表哥摸,你也来摸静琳吧!」说着牵起他的手
,放在自己一隻豪乳上,玉手一移,握紧宫英明的玉茎,徐徐缓缓的捋动起来。
  宫英明浑身僵住,直爽得嘘了口大气,已见丈妻二人又吻在一处,而杨静琳
双手,各自分持一根肉棒,弄得甚是起劲。
  辛鈃看见这等淫亵的情境,一时也看得口乾舌燥,浑身是火,心想:「看这
杨静琳清秀美丽,日间见她时,是何等温文优雅,却没想一到床上,言行举止,
竟会淫荡如斯,难怪古语有云:人不可貌相,水不可斗量。」
  三人胡溷了一会,杨静琳轻轻推开田逸清,离开了他的怀抱,蹲下身来,看
见眼前之物,半硬不软的挂在丈夫身下,头问道:「你刚才肯定把精液掏空了
,人家弄了这麽久,还是这样子!」提在手上,小嘴一张便把头儿咬住,鼓唇捲
舌的吸吮起来。
  田逸清向知妻子舌功厉害,便是死蛇也能变成活龙,果然不用多久功夫,已
渐见起色。杨静琳更是不敢怠慢,使出手段,直到玉龙冲天而起,方停了下来,
随即转过头去,张嘴含住宫英明的棒儿,如此交替舔弄多时,已见两条巨龙张牙
舞爪,怒目讪筋。
  杨静琳站起身躯,再次投入丈夫的怀抱,脆声说道:「清哥,抱我上床榻好
吗?」田逸清自当遵从,猿臂一伸,已将杨静琳托在双臂上,迳往床榻走去。
  只见杨静琳才一躺下,双手立即围上丈夫的脖子,说道:「你刚发泄不久,
暂且先养息一阵子,我再给你好麽?」
  田逸清脸色一沉,问道:「妳是说想先和他做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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